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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虫草

记录心路历程,充实庸常生命

 
 
 

日志

 
 

原创:苦孩求学记(纪实文学)  

2010-12-07 00:49: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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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的学生,名叫聂欣虹,2000年暑假后文理分科,进了我的班。引起我注意她的是开学后第三周星期四下午刚下午休的那一刻,我刚坐下,她和另一位女生急匆匆跑进了办公室,递给我一张面值五十元的人民币,气喘吁吁地说:“老师,给您,刚才在我们宿舍楼后面捡的,等了一会儿,没人找。”说完,就又急匆匆去教室了。

        第二天上午,英语老师找我调课,和她谈起此事,她说,这可是个好学生,高一时我教过她,听说她家庭很困难。我说,很困难?怎么个困难呢?英语老师说她也不太清楚,是听高一时的班主任说的。下午放学后,我将她叫到了办公室,询问其家庭情况。她一听,就流泪了。说家庭确实困难,全家八口人,只有三个人的口粮地。爸爸常年在外打工,但因身体不壮,只能干些轻活儿,挣得也不多;妈妈在家操持家务,间或也干点儿劳务工。大姐二姐现已都不上学了,帮着父母供她和下面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上。

       我问:怎只有三口人的地呢?

       她答:村里说是违反了计划生育。

       我明白了。

       这三口人的地是谁的呢?

       我和两个姐姐的。

       你的学费是哪来的?

       爸爸给的。每次开学前,爸爸都提前准备好给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高一时没申请学杂费减免吗?

       没有。

       为什么呢?

       怕村里不给盖章。

       怎么会呢?

       初中时试过,人家不给盖。

       我也明白了,恐怕还是计划生育。

       又嘱咐安慰了她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此前,只看到该生学习刻苦认真,话不多,勤快,遵守纪律好,成绩在班里排第三名。怎么办呢?

       当晚,我将情况汇报给了级部及主管校长。领导很重视,说对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得格外照顾,不能让她负担太重,影响学习。可村里不给盖章也不行呀,不合程序啊。沉思了一会儿,级部主任说,你先回去,我们研究了再说行吧?

      我还有什么不行的,就赶紧走了。

      第二天,级部主任和我说,叫学生写申请吧,等到减免时学校特批。但是,按照规定,父母双亡或有一个亡故的,享受一等,她这样的,最高是二等,每学期三百元。我说,这就很好了,我替学生谢谢领导了。

        从此以后,我家一些节日的餐桌上又多了一位女儿的姐姐,女儿非常高兴。

       第四周大休时,我和她说,聂欣虹,这次回家和你妈妈说一声,如果你爸爸打工回来有时间的话,请他到学校来一趟。她顺从地点了点头,爽快地说,行,老师。

       记得是第六周周六中午,也是刚下午休的时候,她到办公室和我说,她爸爸来了,在宿舍。进了宿舍后,见到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正坐在床沿上,满脸沧桑,聂欣虹作了介绍就匆匆去教室了,只剩下我两个。

       今年多大了,老聂?

       平50了。老聂实诚地说。

       太不像了。我心想,心内不由感叹了一声,唉-----,生活的揉搓啊!

      聂欣虹在这里学习及各方面都很出色,您放心就是。今天请您来的意思是,这学生是块好料子,我们以后好好配合一下,让她成才。

      麻烦您了,老师,孩子回家说,您很关心她。您放心,只要她愿意上,有出息,怎么我也得供。从以前我就和她姊妹们讲好了,谁有能力谁上,上到哪里我就供到哪里,但是不能留级,不能复课。您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只能这样了。那一年她二姐考您这个学校,差三分,需要另外交1000元钱,就没让她上。

      是啊,孩子多了负担就是重呀!

      唉-----,老聂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师,现在也后悔了,想过来了,可当时······

      行,您好好供下边这几个吧。他们如能都考上,以后挣了钱会好好孝敬你和嫂子的。

      托您的福,但愿如此吧。

      放心,老哥,一定会的。

      这是我和她爸爸唯一的一次见面。第二次大休前一周,学校实行了减免。当我将三百元钱递到聂欣虹手里时,她哭了,抽泣着说,谢谢老师。

      谁也不用谢,孩子,这钱是国家的,你应该得的。

      那一刻我想,她爸妈严重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该受处罚。但是,已经降生于世、来到人间的孩子是无辜的,她理应得到应得的关心、照顾和尊重,尤其她又品学兼优。我甚至不负责任地后悔了,当初她捡到的那五十元钱,我就不该收下交给政教处,应留作她的生活费。特别是当我了解到她从未去食堂打过菜、每顿饭都是一人蜷缩在床上靠墙的角落里匆匆吃完就或休息或看书学习以后,这种后悔便日益强烈。

      距离寒假统考还有半个月的一天早晨,我将她叫到了办公室,掏出了20元钱,递给她说,快考试了,增加增加营养吧。她先是一愣,然后说了句“老师,我不要”就捂着脸哭着跑了。我怔怔地坐在桌前,心酸无语:倔强自尊的孩子啊!又无比自责,看来,我无意中伤了她了!

      放寒假时,我小心试探着问她,聂欣虹,反正这时回家也没事,在我家呆两天吧?没成想她却很痛快地答应了,行,老师,只是会给您和师母添麻烦哟。

     有一次吃完饭闲聊的时候,她忽闪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忽然问我:老师,那次您和我爸都谈了些什么?我不经意地回答:谈你的学习呀。

      那我爸没······她的声音一下小了下来。

      你爸怎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眼里涌满了泪水,嗫嚅着说,老······师,这些年······来,我从没······叫过他······爸。随即,头重重地低下了。

      什么?你······

      我的大脑似瞬间被猛击一般,心被死死堵住了。

      整个客厅死一样沉寂。

      为什么呢?聂欣虹!我急切而又有气无力地问,能和老师说说么?啊?

      “呜------”她突然双手捂脸,抑制不住地大声哭了起来。

       哭吧,孩子,痛痛快快地哭一会儿吧,老师等着你。我向妻子和女儿挥了挥手,默默走出客厅,去了晾台。

       好一阵后,客厅复又沉寂下来。

       第二次走进客厅,除了满脸泪痕,她已沉静了。第一次,向她自己以外的人------她的老师敞开了封闭整整十八年的心扉。

      老师,从出生到我六岁那年,我没见过爸妈一面,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子。我和两个姐姐跟着大伯生活,一直认为,我们没有妈妈,大伯是我们的爸爸。虽然好多好多次,大伯说,你们有爸有妈,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挣钱,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带回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穿的,好玩儿的。可一天一天地等,一月一月地等,一年一年地等,总也等不来,就越来越认为大伯在骗我们,也越来越不相信他的话了,认定了大伯就是我们的爸爸,我们就是没妈的孩子。因为家贫,大伯又有点残疾,他一直未娶亲,我就愈加认定他是爸爸。大伯很疼爱我们,有好吃的总是先依着俺姊妹仨,每年都给我们做件新衣服,让我们能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清楚记得,六岁那年的大年三十晚上,两个陌生人领着三个小孩儿走进了大伯的家,把大伯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将我们三个推到那两个人面前,激动地说,这就是你们的爸爸妈妈,快叫爸,快叫妈,快叫呀。妈妈走近我,想抱我,吓得我哭着跑进了里屋,再也不敢出来了。从那,他们就在大伯家和我们一起住下,再也不走了。再以后,我也知道了他们确实是我的爸妈,可我就是叫不出口,从心里不愿叫他们。

      那你不是叫妈么?为什么就不叫爸呢?

      叫妈也是在大约一年以后才慢慢习惯的。但对爸,我一直怕他,也怨他。

     嗯,怨,老师理解。可······

     老师,您说,他们为什么非得生个儿子才罢休呢?

     你问过你爸妈吗?

     没有,我不愿问他们,但我问过大伯。

     他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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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伯说得对啊!

     可书上,广播里,到处的标语上,老师上课讲的,不都是说男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么?您不也是一个女儿么?

     不错。那是理论上,我也不在农村。

     农村里人家也有光女儿的呀?

     太对了。但人家不是你爸,对吧?

    那还是我爸妈封建落后哎。

    更对了。但聂欣虹,难道,就因你爸封建落后,他就不是你爸了么?你就该不叫他么?不错,你爸对你姐妹仨有错,甚至可以说有罪。但我想,你爸这些年来肯定在以实际行动弥补他的过错,向你们赎罪,如果你也认为那是罪过的话。那六年,他一定是在痛苦和矛盾的油锅里煎熬过来的,何况,你冷静想一下那六年,你爸妈为了能有一个儿子,在外面东藏西躲,颠沛流离,他们过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呢?孩子,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我们都有可能选择,但惟独我们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呀!记得第一次和你谈话时,你曾说过,每次开学,爸爸都提前把学费给你准备好。我想,请你理解老师的直率,以你的家庭情况,有些时候的学费一定是你爸爸借来的,不知你想过这点没有。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呀,聂欣虹,你虽然未曾开口叫过他,但他一如既往,仅仅凭借他瘦弱的双肩,承担着你一家八口人所有的生存,单是这一点,老师就可以认定,你的爸爸是一个胸怀非常宽广的好爸爸。可你,孩子,你怎么······

      边听着我的述说,聂欣虹的泪水边肆意流淌。

     同样,聂欣虹,老师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和感受,理解你对爸爸的陌生和难以接受。在这一点上,你和爸爸谁都没有过错,有错的是几千年封建思想余孽在人们头脑里的根深蒂固和贫穷带来的所有弊端。所以,老师希望你能克服心理障碍,再见爸爸的时候,能响亮地喊一声“爸----爸”,驱散这十二年来笼罩在心头的浓重阴霾,做一个心灵洒满阳光的孩子。

     老师,可是我,我,就是喊不出来啊。

     老师明白,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老师只是盼望,这一天能来,越早越好。

     此后,从有意无意的观察中,看到她比以前话多了,表情也比以前更轻松舒展了。而关于叫爸的事,我再也没有问过她。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毕竟,12年的疙瘩无法一时解开。只有她自己平复、调理、调整好了,切实领悟过来了,一切才能水到渠成。

      时光匆匆,尤其是天天在为高考奋战的老师和学生们,更觉时间飞快。恍惚间,2001年悄然而逝,逼人的2002已迈开了急速的脚步。一年来,虽然按时按期给她减免着学杂费,但懂事的孩子生活一如往常:照例不去食堂打菜,独自蜷缩在靠墙的角落里默默快速地吃饭,然后奔向教室;照例一年就是那两身外衣,一身浅灰色的校服,一身一件天蓝色上衣和一条青色裤,春秋两季单穿,冬季则用来罩着棉衣,外加夏季两身薄薄的单衣;虽然衣服如此少,但照例每天整整洁洁,利利爽爽;照理是每天勤学着,苦读着。成绩一直突出而稳定,无论平时月考还是期中期末大考,始终列全班第二名,但她却始终不满意,总想赶超第一。故而,时常表现出急躁的情绪,我和其他老师劝导过多次,可效果不明显。这使我越来越有了另一种担忧:这种要强、倔强一旦超过了某种限度,就未必是好事了,尤其是对她以后更为复杂的人生。

     2002年3月中旬,当高考几乎已伸手可触的时候,学校决定召开一次家长会,和家长共同商讨,如何让学生平稳顺利地度过这最后的关头。她的妈妈来了,典型一位老实厚道的农村妇女,和她爸爸一样瘦弱。座谈时,我问聂欣虹在家时表现若何,她妈说,挺好,这孩子一直很懂事,从不要这要那。接着又说,只是上一次大休回家的当天晚上,俺娘俩在被窝里拉呱时,她曾问我,妈妈,要是我今年考上了,咱家有钱供我上学吗?您怎么回答的,嫂子?她愧疚地笑了笑说,老师,我回答错了,说完就后悔了,可是······我当时说,你尽管放心学就是,到时候钱不够,我们可以借呀。我心想,嫂子呀,您回答的真不太准确。但我说出的是,没关系,嫂子,你放心,这点我会和她解释好,消除她顾虑的。

       家长会一结束,我就找到了她,告诉她不要有任何包袱,只要考上,学费不会成问题的。家里拿一点,去学校贷一点,亲戚凑一点,应该够了,真还不够,再借一点,就完全可以了。并且特别和她强调,借钱上大学不丢人,有的想借他还考不上呢,这是第一年。第二年往后,就更好办了,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有无息贷款,有减免政策,有奖学金,有勤工助学岗位,自己还可以利用周末及节假日打工,如此等等,不会有问题的。看得出来,她的心理轻松些了,我的也轻松了。然而那时,我还不知道,那一年她高考,她的妹妹恰好中考。

      高考成绩下来后,出乎我们意料,她的成绩不算好,超军检线25分,未达到一本线。全班共有六人上了一本,她本应在其中的。细想,也在情理之中,她一直的心理太重,如前面所说,太倔强,太要强了,这极有可能影响了她的正常发挥。好在劝慰之后,她算平静地接受了现实,没有太灰心、沮丧。选报志愿时,我征求她的意见,她干脆地说,我爸说了,老师,报志愿依您的意见。几经思虑,我替她报了当地一所医学院的临床医学加英语,六年制,双学位。

      8月底,她妈打电话给我,请我给学校领导说说,已考入我校的她妹妹的学杂费能否缓交一段时日,我说没问题,领导会通情达理的。三天后,她妈将学费送给了我,让我转交,我问,嫂子,咋这么快呀?她妈说,考虑到你再做难,借了村里的高利贷,期限一月,利息一分五。我听后沉重地低下了头,默默无语。

      这就是家长,中国贫困家庭的学生家长!

     当然,可能有很多人认为,像这样的家长活该,自作自受,谁让他们为了一个非有不可的儿子而生这么多孩子呢。的确,当初我也有这般心思,放眼周围,哪里还有这样的父母呢?比《超生游击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我仍坚持认为,孩子是无辜的,理应接受应受的教育,只是如此,苦了孩子和家长了。所以和她爸见面时我曾说过,老聂,您和嫂子得晚享两年福啊!当时老聂苦笑着说,老师,别提享福了,我能尽完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别耽误了他们,就非常知足了。

      放寒假后,聂欣虹来我家,衣着鲜亮了,谈吐大方、从容了,神情淡定又舒畅。

      当我问便宜的菜多少钱一个时,她笑着说,老师我不知道。怎么?你······老师,我没打过菜,食堂里有一种菜饼,我净吃那个,可好吃呢。

      我一阵心酸,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啊!不由想起了那个早就可能被许多人忘记的“一碗稀粥一张饼”的故事,大意是:孔子最贤良的弟子颜回,家里非常贫穷,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到学堂。时间久了,孔子纳闷,便问,你每次都来这么早,在家不吃饭吗?颜回回答,先生,怎能不吃呢?每次回去母亲早已做好了一碗稀粥,烙好了一张饼等着我,您看,我不是很饱吗?颜回还撩起衣服让孔子看。孔子还是不信,心想,他家那么穷,一碗稀粥是可能的,怎么顿顿还有一张饼呢?于是有一次,孔子悄悄跟在颜回后面去了他家,终于见到了那一张饼。那哪里是饼哟,分明是稀粥凉了后那上面一层薄薄的皮呀!

     那你一月生活费得花多少钱呢?

     聂欣虹眨了眨眼,稍一算计,说,光吃,七十元蛮够吧。

     我又一阵无语,心沉重起来。在2002年的中国高等学府里,除了我的这位学生聂欣虹,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大学生,不知道食堂的菜价,每月吃七十块钱。由此,心里更涌起了对在1999年两会上那位提议“国家高校收费太低,应提到至少每年5000元”的全国政协委员的切齿痛恨。奶奶的,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过了一会儿,她稍显羞涩地说,老师,和您说个事儿,现在,我·····我······叫爸······爸了······

     我激动得心花怒放,双手一拍,大声说道:好,好,好!

     老聂啊,那时那刻,你心里该有多幸福,多幸福呀!

      孩子啊,经历了半年大学生活的洗礼,你真的长大了,长大了。

     爸爸说,我们一家要好好谢谢您。

     我说,无需谢我。第一谢你爸妈,他们生了你这样一个好女儿;第二,谢你自己,为自己的不断成长和进步而感谢。

     那以后,和聂欣虹的接触越来越少了,只是年里节里,收到她的祝福短信,后来知道,手机是一位舍友淘汰后赠送她的。后来,从其他学生那里得知,本科毕业后她考上了研究生,至于考的哪里,不清楚。

    去年腊月二十三早晨八点多,突然接到她的电话,老师在家么?我说在家。那一会儿我到你家过小年行吧?我说当然行了,来吧。赶紧嘱咐妻子弄几样小菜。十一点多钟,来了,还有一个非常面熟的小伙子。她满面春光,进门即问:老师,认得他吧?我连连点头,认得认得,他不就是六班一直的第一名么?那年走了军校,叫宋波来,对吧?他俩很兴奋,老师记忆真好。我说,这小子在校时是名人,我能忘了吗?

     也是学生,只是没教过他。

     我久悬不下的心终于放下了。

     此前几年,对聂欣虹的未来一直考虑着,担忧着。以她那样的家庭,找一个家庭条件好的对象再合适不过了。但又想,多少年来我们一直批判的门当户对在现实中其实是很有道理的,门不当,户不对,高的一方、好的一方往往有意无意地产生一种优越感,甚至居高临下感,会对对方形成一种压力,久而久之,会影响双方感情,家庭和谐。所以,就又希望她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另一半。这下好了,小伙子家庭也一般,他俩又是同学,有很好的基础,未来应该是可以预见的平和,平稳,美好的。

      吃饭的气氛是温馨而热烈的。聂欣虹说,老师,这几年不来您家,是因为不好意思。我问啥不好意思?她说,您看,高考时没给您考好,后来考研,考的又一般,始终不好意思告诉您,总觉得给您丢了脸。我郑重地说,怎说是丢脸呢,能考上研老师就觉着很不错了,你看,我们班有几个考研的?很少吧?何况,依你刚才说,毕业后那所地市级医院已有意向要你,这多难得呀!只是以后注意,要学会在对现实的知足中不断进取,要强固然好,但不可太过,对吧?他俩频频点头。

      看来,严酷的冬天已经过去,烂漫的春天即将到来。聂欣虹,老师会永远注视着你,祝福着你的!愿你的人生之路愈走愈开阔,愈来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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