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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虫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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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就这个“也”字“才”字才了得(随笔)  

2011-05-22 14:29: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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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看两种版本的不同:

           “  她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好像由于命运的差错,生在一个小职员的家里。她没有陪嫁的资产,也没有什么法子让一个有钱的体面人认识她,了解她,爱她,娶她;最后只得跟教育部的一个小书记结了婚。”

          这是高级中学课本《语文》第三册(必修)第四单元13课《项链》中的开头第一段全文。(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二室编,1995年11月第2版,1999年4月山东第4次印刷)

         “有些女子,天生丽质,妩媚娇柔,偏偏由于命运的阴差阳错,竟降生在清寒的工薪家庭,她便是此中的一人。她本无嫁妆做垫底,又无另获遗产的希望,根本就不可能去结识一个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得到他的善解与倾心,与他结为夫妇;这样,她就只好任人把她嫁给了教育部的一个小职员。”

           这则是普通高中新课程实验教科书必修《语文》第二册第四单元自读文本的第一篇《项链》开头第一段的全文。(山东省教学研究室编著,2004年8月第1版,2007年7月第2版,2008年6月第3版,2008年6月第5次印刷)

         “  我的同事希腊文教师别里科夫两个月前才在我们城里去世。您一定听说过他。他也真怪,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也穿上雨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的棉大衣。······”

           这是高级中学课本《语文》第三册(必修)第三单元第10课《装在套子里的人》中开头的一段话。出处全同上面《项链》的人教版。

          “······他是我的同事,希腊语教师,大约两个月前在我们城里去世了。当然,您一定听说过他。他所以出名,是因为他即使在顶晴朗的天气出门上街,也穿上套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的棉大衣。······”

           这则是普通高中新课程实验教科书必修《语文》第二册第四单元8课《套中人》里开头的一段话。出处全同上面《项链》的鲁教版。

          通过对比,我们不难发现:鲁教版《项链》的第一段文字与人教版的第一段文字大同小异,意思可说是相同的,但非常明显的是,鲁教版的第一句话里少了一个“也”字;鲁教版《套中人》开头的第一句话与人教版《装在套子里的人》开头的第一句话文字也是大同小异,意思也可以说是相同的,同样非常明显的是,鲁教版的少了一个“才”字。

        我们知道,“也”“才”这两个词是虚词,还是我们常用的两个虚词。虚词是什么?它是一种不能单独成句,意义比较抽象,有帮助造句作用的词。分析这里的这两个虚词,我们可以品味出,它们蕴藏的抽象意义太丰富了,给人留下的想象空间太广阔了。

           先说“也”字,“她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稍加思索便不难理解,别的“美丽动人的姑娘”因为出生在一个有钱有势富裕高贵的家庭里,就完全有陪嫁的资产,完全有法子让一个有钱的体面人认识她,了解她,爱她,娶她;就绝不会像马蒂尔德那样,生活在现实的苦恼里,沉重的虚荣中,梦想的虚幻里;就绝不会为了那一夜的狂欢而付出了十年艰辛甚至屈辱;就会像她的朋友佛莱思节夫人一样,至少物质生命富裕充实,溢彩流光。而马蒂尔德,虽然“也”很“美丽动人”,但仅仅因为出身贫寒,便注定了她生命的清贫寒碜,暗淡无光;非但暗淡无光,她还要为自己的一夜虚荣付出整整3600个日日夜夜的巨大代价。

          是什么导致了马蒂尔德的十年艰辛十年沉重?是当时等级森严的门第观念,金钱至上的腐朽社会,门当户对的婚姻匹配,赤裸裸的权钱利益。在它们面前,马蒂尔德的虚荣何其渺小,何其微不足道!况且,虽出身低微,但马蒂尔德同样有向往追求富足美好生活的权利啊!不公不平不正不义的社会剥夺她的这种权利本身就是该被谴责被控诉的。 所以,一个“也”字,便能使我们深切体味到作者对社会强烈而愤慨的批判力量,对马蒂尔德浓重深厚的蕴藉情感;而舍弃了这个“也”字,这批判的力度和情感的深度便相形见绌,折扣大打了,就使整篇文章的思想灵魂减弱萎缩了。 而且,这一个“也”字,还开篇就奠定了全文的情感基调,有效地给读者埋下了伏笔,设置了悬念,紧紧吸引着读者的眼球;同时,仔细赏读还能品吟出,在音节韵律上,这个“也”字,也给文本增添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妙韵味儿。

         因此,有此一“也”,便韵味全有,境界全出;无此一“也”,便韵味顿失,境界虚无。有“也”无“也”,天壤之别!

         那个“才”字也是如此。“我的同事希腊文教师别里科夫两个月前才在我们城里去世······”,“两个月前”“才”“去世”,前有时间限定,后有事件标明,“才”在中间。短短一句话,寥寥几个字,就将作者对主人公别里科夫的嫌弃、厌恶甚至憎恨之情表达得如此痛快淋漓,对培植别里科夫的社会土壤更是有切肤之痛;再配之以后面种种形象诙谐的概括描述,一个言行乖离、思想乖张、可气可恨又让人可悲可怜的别里科夫的形象便如一幅栩栩如生的漫画跃然纸上,先期进入了读者视线,打动了读者的心灵,引起了读者的强烈共鸣。天才作家的生花妙笔将这样一个本没有任何实在意义的虚词嵌入在这样一个精当的位置,真的是天衣无缝,曼妙无比,令人击节叹赏,咀嚼不尽。

         其他方面的美妙一如上面对“也”字的探究,恕不赘述。

        也是有“才”无“才”,顿显才之优劣,才之大小,才之高下!

        诗有诗眼,文有文眼。窃以为,这一“也”一“才”,分明就是这两篇文章的“情眼”,作者蕴藉丰厚的思想情感,开篇就寄予在了这两个虚词之中;后面的种种铺叙和描述,则是从更宽广的视角、从细密精微处对这情感进行抽茧剥丝式的铺展、挖掘和延伸,以达到摇曳多姿、赏情悦目、动人心弦的效果。故以为,有“也”比无“也”好太多,有“才”比无“才”也好太多!

         这仅是笔者的一点儿管孔之见,当与不当,虔诚求教于各位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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